陳峰走了，王小慧重新坐下，踩下踏板。

沒告訴陳峰，昨晚回家以後沒直接睡覺。拿了一塊舊布頭，在家裡那台老掉牙的腳踏紉機上又練了一個小時。

李建軍坐在旁邊看着，沒說話。

孩子已經睡了，屋裡只有腳踏板吱呀吱呀的聲音。

練完以後王小慧去洗手，李軍站在衛生間門口，說了一句：“你悠着點，別把手練廢了。”

王小慧着手說：“廢不了。我手上這些繭，比你那一腱子結實。”

李建軍笑了一下，沒接話。

今天早上五點半王小慧就醒了。婆婆錢華已經在廚房煮好了兩個荷包蛋，用保溫杯裝了小米粥，塞進王小慧的布包里。

“中午吃什麼？”錢華問。

“廠里管飯。”

“管飯也把蛋吃了，干力活，不吃蛋扛不住。”

王小慧接過保溫杯的時候，看了婆婆一眼，老太太今天穿了一件乾淨的碎花襯，頭髮也梳得整齊，跟前幾天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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