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峰扯了張紙巾。

“死局？怎麼個死法？”

劉浩一把搶過陳峰手裡的紙巾團，準地砸進腳下的塑料垃圾桶里。

“你當那是塊呢？”

劉浩抓起桌上的大烏蘇，給自己灌了一大口，酒順着下流到領口。

他抬起手背胡抹了一把。

“那是個天坑！明面上的賬，欠銀行三百萬，欠南方布料商兩百多萬，廠里一百多號工人大半年的工資沒結。這加起來就六七百萬了！”

“這還是明面上的！”

劉浩低聲音，前傾，把桌上的烤串盤子往旁邊推了推。

“私底下，廠長李建國拿廠子做抵押，在外面借了多高利貸，誰他媽搞得清？”

“上個月，城南那幫放水的人，開了兩輛金杯麵包車堵在廠門口，紅油漆潑得連大門原來的都看不出來了。”

“看門的老頭上去理論了兩句，被一腳踹斷了三肋骨，現在還在縣醫院躺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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