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初心？”

朱棣冷笑一聲，踱到窗前，目釘在院中那株老槐上——狂風撕扯枝幹，暴雨砸彎樹冠，它卻虯深扎，紋不。

他眼底翻湧的，是浪翻卷。白骨山。

帝王一怒，伏千里。

死在他手上的人，哪止千百？

他聲音得極低，卻像鈍刀刮骨：

“我本就是個不講規矩的人。大明的命脈在我手裡，我不敢賭，也輸不起。至——我活着一天，老四就別想這真相一手指頭。”

話音未落，他抄起門後油紙傘，轉就走。

正如姚廣孝所料：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連句囫圇話都沒說完。

彷彿只要踏進這廟門，那些陳年舊事便自浮出水面，硌得人心慌。

門外腳步聲遠去，姚廣孝默默吐出一口氣，輕得像一片落葉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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