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張標準的鵝蛋臉，潔無瑕，不見半點風霜痕迹；

下頜線清瘦卻利落，不顯單薄，反出幾分韌勁；

是初春新雪裹着桃花瓣的白，微微泛；

最人挪不開眼的，是眉心那一縷若有似無的貴氣——不是裝出來的端方，而是骨子裡沁出來的從容。

朱高爔靜靜凝視這張稚的臉，心口像被什麼溫熱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

這就是他的兒？

他早記不清小花娘親的模樣了。

人於他，向來是過眼雲煙，不留痕迹。

可兒不同。

一出現，便像一道驚雷劈開了他混沌多年的迷障。

他第一次真切地到自己活着——不是旁觀，不是漂浮，而是扎紮實實站在人間煙火里。

從前，他始終像個隔着琉璃窗看戲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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