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板上那條魚己在油鍋里滋滋作響，他順手將老頭捎來的魚拋給杜三：“你們幾個分了吧，記得裹嚴實些，畢竟是旁人遞過來的東西。”

杜三接住的魚，眼尾餘掃過對方神，見那眉宇間慣常的漫不經心又浮了上來，心頭那弦才鬆了松。

他咧開湊近灶台：“楚爺，今兒能嘗點瓊漿玉不？”

“就你鼻子靈。”

楚衡斜睨他一眼，“櫃里剩的那瓶茅台，再多可沒了。”

說著背起手晃出了煙火繚繞的屋子。

姜磕見狀挪蹭過來，結上下滾着：“楚、楚爺……氣、氣消……”

杜三一把拍上他後背：“楚爺這脾氣啊，來得急散得也快。

下回要是撞見他皺眉，你只管躲開轉兩圈，保准不出半個時辰就雲開月明。”

姜磕恍然點頭，那副寬厚肩膀重新轉回灶台前。

鐵鍋在他扇般的掌中輕巧翻，短柄鍋鏟映着火，竟有種巨漢拈繡花針的奇異趣味。

油星噼啪炸響的灶間很快漫出濃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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