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大茂的臉像驟然潑了層墨，他扭過頭，眼珠子瞪得幾乎要迸出來，從鼻腔里出一聲悶響：“撿了別人盤裡的剩食，還當寶了？什麼！”

“孫子，皮了是吧！”

傻柱腮幫子一，袖子唰地捋到肘彎，拳頭攥得指節發白。

“咱們且走着瞧，看誰能笑到最後！”

許大茂腳底像抹了油，話尾還在空氣里飄着，人己竄出了院門，只留下個倉皇的背影。

軋鋼廠里瀰漫著鐵鏽和機油的味道。

許大茂開完會，領着人鋪排當天的活計，可心思總像斷了線的風箏，飄忽不定。

一個上午，差錯接二連三，保衛科副科長那頓劈頭蓋臉的斥罵，把他釘在牆角，唾沫星子幾乎濺到臉上。

“他娘的！”

回到自己那間充斥着舊報紙氣味的辦公室，許大茂一腳踹翻了牆邊的凳子。

木頭撞上磚牆，發出空的哀鳴。

他膛劇烈起伏，好一陣子，屋裡才只剩下他重的呼吸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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