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地方他早有耳聞——只要鈔票，不認票證，正合他此刻口袋鼓脹的心意。

店堂寬敞得有些空，一排排玻璃櫃檯向深延。

靠牆的架子上堆着舊裳，灰藍黑的主調里，竟跳出一件碎花旗袍，還有幾件式樣陌生的西裝。

他的目忽然被那件藍白細花的旗袍勾住了，布料上的纏枝紋路讓他走了神——若是穿在那位段窈窕的倪姑娘上，開衩會隨着步履漾出怎樣的弧度？

他結了。

“勞駕，”

楚衡抬手指向櫃檯後方，“那件藍白花的，取給我看看。”

櫃檯後的年輕售貨員臉頰倏地紅了。

垂下眼，用長桿將服挑下來，平鋪在玻璃檯面上。

指尖到冰涼玻璃時，心裡糟糟地轉着念頭：這人眼神怎麼這樣燙人……家裡給說的親事，是不是該再拖一拖？

楚衡沒留意的神。

他虛攏雙手，在旗袍的肩線與腰凌空比劃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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