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像只護食的貓般猛地側避開，隨即臉上綻開毫無雜質的笑：“哥，我總覺得像踩在雲上似的。

從前家裡揭不開鍋，如今白面饅頭能管飽，新裳上，鍋里還飄香……變化多得數不過來呢！”

“往後只會更好。”

二狗糙的手掌覆上妹妹發頂，眼神如淬火的鐵，“別人碗里有的，咱家鍋里不能；別人夢裡沒有的，咱家也要捧到手裡來。”

“凈說大話。”

孩撇撇。

“你哥吐出的每個字都是釘進地里的樁。”

二狗笑聲震得屋檐灰簌簌往下落。

院牆外的楚衡一字不落地聽完了這場對話。

他垂着眼，用餘將二狗側影刻進眼底，隨即轉蹬上自行車，鏈條咬合聲驚起了槐樹上的麻雀。

糧店裡的掛鐘剛敲過下班鈴，主任己夾着捆舊報紙消失在巷口。

最後兩位大姨掃凈地面水漬，帶上木門時鐵鎖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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