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衡沒有哭。

他只是盯着那片白茫茫的雪幕，咬着那塊得像石頭的餅，一下一下，嚼得很用力，像是要把所有的委屈、恐懼、思念都嚼碎，吞進肚子里。

前方的雪幕被風撕開一條。王安眯着眼睛過去，影影綽綽有一個黑影，像是一座烽燧。

他心頭猛地一跳，把齊衡往懷裡摟了些。

“殿下，到了，我們快到了。”

周鎮岳站在營門口，着那匹瘦馬緩緩走近。

馬背上的孩子在一個小太監懷裡，小太監渾是雪，臉凍得青紫，但他把孩子護得很，得像護着自己最後的命。

“周將軍……”那小太監翻下馬，一跪在地上，額頭磕進雪裡，磕得很響，“奴才王安，奉太子妃娘娘之命，護送小殿下前來投奔將軍。”

周鎮岳蹲下，掀開裹着孩子的羊皮襖。

一張小小的臉了出來，被凍得通紅，顴骨突出，眼窩深陷，但那雙眼睛亮得像兩顆黑石子，正安靜地着他，不哭不鬧。

“舅舅。”

周鎮岳的鼻子一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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