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厭看了一眼棗紅馬，那匹馬正低着頭吃草，吃得專心致志，連看都不看這邊一眼。

它的棗紅皮在下像一團火，在皮下滾的線條流暢而有力，一看就是匹千里馬。

“慢慢來，野馬認主，沒那麼快。”

古爾樂點點頭，繼續刷，裡嘟囔着：“不急不急，我等得起，我等得起。”

林厭走出馬棚，站在營房門口，着北方。

天很高，很藍，幾朵白雲懶洋洋地飄着，像被風吹散的棉絮，流沙谷的煤煙裊裊升起，被秋風吹散，很快就看不見了，只在空氣中留下一淡淡的焦糊味。

“將軍，白河渡那邊有消息了。”文若謙匆匆走來，手裡拿着一封信，信封上的火漆完好無損。

林厭接過，拆開。

孫老福的字歪歪扭扭，像蚯蚓在紙上爬，但意思很清楚：“喬家商號的買賣停了，但白河渡來了新的商隊，運的是糧食和藥材，說是要賣給草原上的牧民，領頭的是個姓李的胖子，跟趙麻子走得很近，估着還是趙志皋的人。”

林厭看完，把信折好，塞進袖子里。

趙志皋的人又來了，這回是糧食和藥材，不是鐵和私鹽。

糧食，草原上的牧民缺糧食，阿骨打的部落也缺糧食，藥材，草原上的傷兵缺藥材，阿骨打的傷兵也缺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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