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法爾轉頭看着右翼。大食兵在退，陌刀軍太猛了，一刀一排，一刀一排，像割麥子一樣。他的兵被殺怕了，有人開始往後跑。

“傳令下去，右翼不許退。誰退，殺誰。”

親兵跑下去傳令。右翼的當砍了兩個逃兵，剩下的不敢跑了，蹲在盾牌後面，盯着前面那片刀牆。但陌刀軍還在往前推。一刀，一排盾牌裂了。一刀，一排人倒了。大食兵又開始了後退。

林縛騎在馬上，站在高。左翼在打，右翼在打，中軍還沒。他看着賈法爾把兵調到左翼堵缺口，又看着右翼在退。他等了一會兒。

“韓沖。”

韓沖催馬過來。“王爺。”

“弩車。中軍。”

韓沖應了，跑回去。朱雀營的弩車架在中軍前面，幾十輛一字排開。絞盤轉，鐵鏈嘩啦啦響。韓沖眯着眼，看着大食陣中那面最大的旗。旗下面是賈法爾的中軍。

“放！”

幾百支巨箭飛出去，劃過天空，砸在大食陣里。有的扎在地上，土三尺，箭尾嗡嗡。有的扎在盾牌上，盾牌裂了，人倒下去。有一支正中那面大旗，旗杆斷了，旗子飄下來。大食陣里了一瞬。

林縛盯着那面倒下的旗。他在想賈法爾會不會慌。會不會調兵。會不會出破綻。旗子重新豎起來了。大食陣里穩住了。賈法爾沒有慌。林縛笑了一下。這個對手，不好打。

賈法爾站在高，看着那面倒下去的旗，沒說話。旁邊的副將撿起旗子，重新豎起來。賈法爾盯着那片黑的鐵甲，攥了刀柄。指甲掐進里，掐出來。他想起怛羅斯。那年他三十多歲，還是個年輕將領。唐軍的陌刀軍也是這樣推過來的，一刀一排，一刀一排。他輸了。現在他又站在唐軍面前。又是陌刀軍。又是鐵甲。又是林縛。他不能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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