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沒。“王爺，聽說要歇五天？”林縛說。“嗯。”老兵說。“末將沒事，末將還能走。”林縛看着他的臉。臉是黃的，是白的，眼眶是紅的。他在發燒。

林縛說。“歇着。好了再走。”

老兵張了張，想說什麼，沒說出來。他低下頭，烤着手。旁邊那個年輕兵咳了幾聲，咳得彎下腰。老兵拍着他的背。

林縛站起來，走了。

第二天，軍醫來找林縛。“王爺，病的人還在增加。末將看，至要歇七天。這裡的天氣跟河西不一樣，白天熱，夜裡冷，兵們不了。加上水鹼大，腸胃適應不過來。”

林縛說。“五天。五天後，不管好沒好，都走。”

軍醫愣了一下。“王爺，五天後恐怕……”

林縛看着他。“五天後，能走的走，不能走的留下。留下的人，養好了再追。”

軍醫不說話了。他站了一會兒，行了個禮，退出去。

第西天，病倒的人了。有人開始好轉，能下地走了。有人能吃飯了，喝了兩碗粥，還想喝。軍醫說不讓喝，喝多了不消化。那人眼看着鍋，咽了口唾沫。那個發燒的年輕兵也退了燒，坐在帳篷門口曬太。老兵把乾糧掰碎了泡在水裡，泡了，遞給他。他接過來，一口一口吃，吃得很慢。

阿史那承慶在營地里走了一圈，回來跟林縛說。“王爺，病倒的人了。再過兩天，應該都好了。”林縛點點頭。

第五天，隊伍拔營。病倒的人還有幾十個，走不了。林縛留下一個百人隊，照顧他們，等他們好了再追。百夫長跪在地上。“王爺放心，末將一定把兄弟們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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