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扎路恭說。“夠吃一個月。省着點吃，能撐一個半月。”

囊熱蘇贊點點頭。“傳令下去，削減口糧。每人每天只發半份。”

達扎路恭看着他。“再減，兵就沒力氣打仗了。”

囊熱蘇贊看着他。“不減，糧草吃完了，兵更沒力氣。”達扎路恭不說話了。

消息傳開，城裡炸了鍋。一個老兵蹲在城牆下面，端着碗，看着碗里那點稀粥，粥稀得能照見人影。他用筷子攪了攪，什麼也沒攪起來。他把碗摔在地上，碗碎了，粥灑了一地。“半份？他娘的，打了一天仗，就給這麼點？”旁邊的人拉他一把。“小聲點，大論聽見了。”老兵沒理他。“聽見了又怎樣？老子說的不是實話？”旁邊的人不說話了。另一個兵蹲在地上，把乾糧掰碎了泡在水裡，泡了，一口一口吃。他的乾糧也不多了，掰的時候小心翼翼，生怕掉渣。旁邊的人看着他，咽了口唾沫。

邏些城裡，百姓恐慌。糧店關了門，街上空的，沒有人。貴族們躲在家裡不敢出門。有人在街上罵囊熱蘇贊，罵達扎路恭，罵贊普。巡邏的兵把人抓走了，關進大牢。一個老人站在街邊，看着那些被抓走的人，搖了搖頭。旁邊的人問他怎麼了，他沒說話。

阿史那承慶走進林縛的大帳。“王爺，什麼時候攻城？”

林縛看着地圖。“不急。邏些城高牆厚，攻傷亡太大。圍城是最穩妥的辦法。等他們糧盡了，自己就垮了。”

阿史那承慶說。“王爺，達扎路恭不會垮。他會死守。”

林縛看着他。“死守？拿什麼守？西萬人，老弱病殘。糧草只夠吃一個月。一個月後，他們吃什麼？”阿史那承慶不說話了。他站了一會兒，轉走了。

雷萬春站在旁邊。“王爺，萬一他們殺馬呢？”

林縛說。“殺馬也撐不了多久。馬殺完了，騎兵沒了，他們更打不過。”雷萬春點點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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