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扎路恭站在坡上，看着唐軍的鐵甲越來越近。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再等下去，不用打，兵自己就垮了。他轉過，看着那些兵。

“兄弟們！不管囊熱蘇贊做了什麼，不管貴族們怎麼樣了，現在首要任務是擊退唐軍！若讓唐軍突破大非川，吐蕃危矣！你們的牧場、牛羊、家人，都會被唐軍所得！贊普三日後便會趕到前線，到時你們便知道真假！”

他的聲音很大，在夜裡傳出去很遠。那些迷茫的吐蕃兵聽見了，有人抬起頭，有人攥着刀，有人站首了。一個老兵站起來，把刀拔出來。“都護說得對。不管誰對誰錯，先把唐軍打退再說。”旁邊的人跟着站起來。更多的人站起來。

達扎路恭拔出刀。“跟我沖！”他帶着親衛，沖在最前面。後的兵跟着他，舉着刀，喊着口號，往唐軍陣里沖。

韓沖舉起手。“放！”幾百支巨箭飛出去，劃過天空，砸在吐蕃陣里。有的扎在地上，土三尺，箭尾嗡嗡。有的扎在盾牌上，盾牌裂了，人倒下去。有的扎在馬上，馬嘶鳴一聲，前跪下去，騎手從馬上摔下來。吐蕃兵還在往前沖。盾牌手頂在前面，箭在盾牌上，咚咚響。長矛手跟在後面，矛舉着。騎兵從兩翼包抄。

阿史那承慶騎在車上，看着那些吐蕃兵衝過來。他舉起刀。“白虎營，沖！”五千白虎營重騎衝出去，馬蹄聲像打雷一樣，震得地面都在抖。兩軍撞在一起。

刀砍刀，馬撞馬，人喊人。阿史那承慶一刀砍翻一個，又一刀砍翻一個。一個吐蕃兵衝到他面前，舉刀就砍。他一刀擋開，反手一刀，砍在那人脖子上。那人倒下去，眼睛還睜着，看着天。他着氣，西看。他的兵在跟吐蕃人拼刀，你一刀我一刀，誰也不退。

雷萬春帶着陌刀軍從側翼包抄。刀舉着，刀雪亮。五千人排陣，一步一步往前推。吐蕃兵被夾在中間，前面是陌刀軍，後面是白虎營，跑不了。陌刀軍一刀一刀砍下去，吐蕃兵一個一個倒下去。有人跪在地上舉着手喊投降，雷萬春看了一眼，沒停。戰場上不能停。停下來，後面的人會撞上來。停下來，陣型就散了。刀落下去。不是他想殺，是不能停。

達扎路恭沖在最前面。他一刀砍翻一個唐軍騎兵，又一刀砍翻一個。他的刀砍卷了，換了一把，繼續砍。他的馬被砍傷了，前跪下去，他從馬上摔下來。他爬起來，撿起刀，繼續砍。他帶着親衛邊打邊退，組織兵力把唐軍的攻勢頂住。他讓弓箭手住陣腳，讓盾牌手頂在前面，自己帶着親衛堵缺口。

打了半個時辰，唐軍沖了三次，都沒衝上去。吐蕃兵利用地形優勢，守在坡上，箭往下，石頭往下砸。唐軍傷亡不小。

林縛騎在馬上，看着那片戰場。他皺起眉頭。達扎路恭確實能打。他轉過。“韓沖，弩車往坡上。住他們的弓箭手。阿史那承慶，從正面沖。雷萬春，從側翼包抄。”

韓沖應了，帶着朱雀營往前推。弩車架在坡下，絞盤轉，鐵鏈嘩啦啦響。幾百支巨箭往坡上，砸在吐蕃陣里。吐蕃的弓箭手被住了，箭不出來了。阿史那承慶帶着白虎營從正面沖，雷萬春帶着陌刀軍從側翼包抄。吐蕃兵被夾在中間，顧了前面顧不了後面，顧了左面顧不了右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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