邏些城裡的風聲越來越。

白馬拉贊的人頭裝在木盒裡，在各部落頭人手中傳了一圈。論贊婆看完，把盒子蓋上，手還在抖。達瑪卡看完，當場吐了。格西曲傑沒看，讓人把盒子退回去了。桑站在他旁邊，說應該看看，看看囊熱蘇贊到底有多狠。格西曲傑沒說話，捻着佛珠，手指一下一下撥着。

囊熱蘇贊的下一批征糧通知送到了寺廟。三百石，比上次還多。格西曲傑看完，手在抖。他知道囊熱蘇贊不會停。今天三百石，明天五百石，後天一千石。寺廟的糧倉再大，也經不起這樣征。他坐了一夜，天亮的時候來旺堆。

旺堆是他的親信，西十多歲，管着寺廟的對外聯絡。他站在格西曲傑面前，等着。

格西曲傑說。“你去大非川，找秦王。”

旺堆愣了一下。“堪布，去大非川？”

格西曲傑說。“去。告訴秦王，吐蕃己經到了存亡之際，寺廟願為秦王效力。”

旺堆張了張，想說什麼，看見格西曲傑的眼睛，把話咽了回去。他應了，轉出去。

旺堆騎着一匹老馬，從邏些出發，一路往東走。白天趕路，夜裡歇在路邊。了吃乾糧，了喝河水。走了三天，到了大非川。他站在唐軍大營外面，看着那些帳篷，看着那些旗子，看着那些巡邏的兵。他深吸一口氣，走過去。

守門的兵攔住他。“幹什麼的？”

旺堆說。“我要見秦王。從邏些來的。”

守門的兵上下打量他，讓他等着，轉進去了。過了一會兒，門開了。旺堆被帶進去，穿過一排排帳篷，走到中軍大帳前面。守門的兵掀開帘子，讓他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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