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史那承慶的眼睛亮了。他轉就往中軍大帳跑。

“王爺！吐蕃大營失火了！囊熱蘇贊的營燒了，兵在救火，一鍋粥！末將請戰，帶兵攻營！趁他病，要他命！”

林縛站在地圖前，沒。他看着那片火，看了一會兒。那火燒得很大，黑煙衝天。他能聽見對面營里的喊聲，救火的，喊人的，罵娘的，混一片，隔着幾里地都能聽見。

他想起囊熱蘇贊之前的求和信，想起那個五十八歲老頭低聲下氣的樣子。他想起大非川的地形，想起達扎路恭還在路上。他猶豫了。

雷萬春也站出來了。“王爺，末將願帶陌刀軍攻營。吐蕃營里正着，這時候打過去，他們來不及列陣。”

阿史那承慶急了。“王爺，再不出兵，火就滅了！等他們把火撲滅了，咱們就沒機會了！”

林縛看着那片火。他想起當年在安西，有一次他的營也失了火，差點被吐蕃人趁攻破。那次他損失慘重。他看着那片火，看了很久。“再等等。先派斥候探路，看清楚了再攻。囊熱蘇贊這個人，不簡單。他燒營，也許是真失火，也許是演戲。”

論莽熱站在伏俟城頭，看着那片火。天邊燒得通紅，黑煙首沖雲霄。他的手在抖，在抖，渾都在抖。旁邊的人問。“將軍，大論那邊出事了。要不要出城救援？”

論莽熱沒說話。他看着那片火，看了一會兒。他想起囊熱蘇贊之前送來的信，想起信里說的那些話。他攥着牆垛，手指磨破了皮，滲出來，他沒覺得疼。

“傳令下去，全軍準備。出城，列陣。擋住唐軍。”

旁邊的人愣了。“將軍，城外有唐軍的重騎……”

論莽熱看着他。“大論說了，必須為大營爭取時間。出城，是死。不出城，也是死。死也要死得像個吐蕃的勇士。”他頓了頓。“唐軍要是趁火攻營，咱們就從後面打他們。讓他們腹背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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