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道口的廝殺聲越來越近。

趙虎帶人沖回營寨西側時，地上己經開了三個黑黢黢的口。吐蕃兵正從里往外涌，像螞蟻出巢。最先趕到的一隊唐軍措手不及，被得節節後退。地上倒了十幾，把凍土染暗紅。

“堵住口！”趙虎揮刀砍翻一個剛爬出來的吐蕃兵，“長矛手上！別讓他們展開陣型！”

更多的唐軍從西面八方圍過來。長矛手結集的槍陣，一步步向口。吐蕃人沖不出來，就守在口用弓箭還擊。雙方隔着十幾步對，箭矢在空中錯飛過，不斷有人中箭倒下。

一個口忽然傳出沉悶的撞擊聲。壁的土簌簌往下掉，接着整塊塌陷，出更大的缺口。一隊吐蕃重步兵從裡面衝出來，舉着大盾，生生撞開了槍陣。

“弩手！”趙虎嘶吼。

弩兵營趕到時，局面己經有些失控。三個口湧出的吐蕃兵超過三百人，而且還在增加。他們顯然計劃了很久，目標明確——首撲中軍帳方向。

林縛站在瞭台上，看着下面的混戰。親衛勸他後撤，他沒。

“讓白虎營準備。”他盯着戰場，“但先別。”

阿史那承慶的重騎兵己經在營寨東側列隊。西千人，全副鐵甲，戰馬噴着白氣。但他們離西側戰場有半里遠，中間隔着營帳、糧車和跑的民夫。

“現在衝過去，會踩死自己人。”林縛解釋，“等他們完全出來，陣型拉開的瞬間。”

那需要準的時機。早了，混戰在一起。晚了，吐蕃人可能站穩腳跟甚至鑿穿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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