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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史之亂帶領安西軍平定叛亂_第225章 天使與金銀(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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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昌卿的信比朝廷的中使早到了一天。信使風塵僕僕,將蠟丸到林縛手中時,林縛正在檢視一批新收攏的流民名冊。看完信,他臉上沒什麼表,只是指尖在信紙上那“中使將至,名為勞,實為窺探”幾個字上輕輕挲了片刻。

“知道了。”林縛將信紙湊近燭火點燃,看着它化作灰燼,“回去告訴裴尚書,他的心意,林某領了。婚約之事,待河西安定,必不負所托。”

信使連夜返回。林縛來韓沖,低聲吩咐了幾句。韓沖點頭,迅速去安排。

次日午後,朝廷的“勞軍”隊伍便到了。規模不大,約百餘人,打着天子旌節,為首的是個三十齣頭、麵皮白凈、眉眼帶笑的宦,名魚朝恩。此人並非李輔國那般資歷深厚的權閹,但在靈武行宮也算得寵,心思活絡,最懂察言觀和為自己撈好

林縛率領王勇、韓沖等一眾將領,親自出營五里迎接,禮數周到得無可挑剔。魚朝恩坐在馬車上,看着林縛恭敬的姿態和營外那黑、看似雜實則含秩序的龐大隊伍,臉上笑容更盛,眼底卻飛快地掠過一審視。

宣旨儀式在臨時搭起的高台上進行。魚朝恩展開黃綾聖旨,尖着嗓子抑揚頓挫地念。容無非是嘉獎林縛及安西軍將士平叛之功,重申其司徒、三鎮節度使的職,賞賜錦緞五百匹、錢五千貫,勉勵其返回河西後“為國守邊,再建新功”。旨意里對長安種種齟齬隻字未提,彷彿從未發生過。

林縛跪接旨意,三呼萬歲,神肅穆,眼中甚至恰到好地泛出一點“激”的淚。接過賞賜清單時,他雙手微,連聲道:“陛下天恩,臣等縱肝腦塗地,亦難報萬一!”

儀式結束,林縛將魚朝恩請中軍大帳,早己備下盛宴席。說是盛,在這行軍途中也有限,無非是多宰了幾隻羊,開了幾壇從長安帶出的好酒。但林縛的態度卻讓魚朝恩極為用。

“魚公公一路辛苦!”林縛親自為魚朝恩斟酒,言辭懇切,“若非公公親來,這荒郊野嶺,哪得聆此天音?公公真是解我安西軍數萬將士念君父之心啊!”

魚朝恩笑眯眯地接過酒杯:“林司徒言重了。咱家不過是替陛下跑跑,傳傳話。倒是林司徒和諸位將軍,戰立功,才是真正的辛苦。陛下在靈武時常惦念西線將士啊!”

席間,林縛對魚朝恩的讚之詞幾乎沒斷過。從他“儀錶不凡”、“談吐文雅”,到“恤下”、“通達明理”,首把魚朝恩捧得飄飄然。酒過三巡,林縛似是無意地嘆了口氣:“說起天使,前些日子在長安也有一位李輔國李公公,奉旨監察軍務。只是……唉,李公公行事與魚公公您相比,實在是……天壤之別啊。”

魚朝恩耳朵立刻豎了起來,臉上笑容不變:“哦?李公公他……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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