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營帳外就傳來了宦尖細又刻意拉長的嗓音。

“林節度使——陛下有旨，宣您即刻宮，參與今日早朝——”

林縛被吵醒，眉頭皺了一下。他睡眠向來很淺，尤其是在靈武這種地方。昨夜盤算到後半夜，剛合眼沒多久。

心裡清楚，這是皇帝迫不及待要出招了。也好，早點亮牌，早點應對。

他起用冷水抹了把臉，驅散最後一點睡意，換上那還算面的袍，跟着宦了城。

靈武的所謂“朝堂”，比長安的正殿寒酸得多，人也得多。但該有的架勢一點不。文武分列，氣氛肅穆。

林縛的位置被安排在武將前列，與郭子儀、李嗣業他們不遠。他能覺到無數道目落在自己背上，探究的，忌憚的，不屑的。

皇帝李亨看起來神不錯，至表面上是。他先問了問中原各地的軍。

兵部的人出列稟報，聲音低沉，說來說去無非是哪座城又丟了，哪支軍隊又敗了，叛軍氣焰如何囂張。消息一個比一個壞，殿的氣氛也一點一點沉下去。

林縛垂着眼，聽着那些地名和傷亡數字，心裡沒什麼波瀾。這些他大致都知道，甚至比朝廷知道的更詳細些——柳清鳶的消息網不是擺設。他只是覺得有些乏味，朝堂奏對總是喜歡把簡單的事說得很複雜。

就在他覺眼皮有點發沉的時候，一個悉的聲音響起了。

是李輔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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