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新界東門。

天還沒亮，但廣場上己經站滿了人。一千兩百個居民，幾乎所有人都來了，沉默地看着廣場中央那支準備出發的小隊。

小隊只有二十人。楚生帶隊，疤臉男、紅蜘蛛、蘇文山、王睿、林晚都在，還有十幾個自願報名的戰士——有新人，也有老面孔。每個人都穿着最好的防護服，帶着最大限度的彈藥和補給，表凝重，像去參加自己的葬禮。

在他們面前，停着三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和一輛重型卡車——卡車車廂里裝着從彼岸科技總部廢墟里挖出來的、還能用的重型設備：能量護盾發生、鑽地裝置、污染凈化，還有一堆蘇文山也說不清用途的、但看起來很高科技的儀。

廣場前方的高台上，陳默站着，手裡拿着一張紙，是楚生昨晚手寫的、歪歪扭扭的“囑”。他清了清嗓子，開始念：

“如果我沒回來，陳默接任新界負責人，任期兩年，兩年後重新選舉。蘇文山、王睿、林晚組技委員會，負責科技研發和醫療。疤臉男負責武裝部隊，紅蜘蛛負責外部偵查和貿易。所有決策，由議會投票，票數相同，陳默決定。另外……”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台下的楚生，繼續念：

“新界永遠不準搞個人崇拜，不準給我立雕像，不準用我的名字命名街道。但可以建個碑，刻上所有為保衛新界而死的人的名字，我的在最後，字小一點。還有，如果我死了，但那個什麼‘嘆息之牆’的東西被關掉了，慶祝的時候，不準放鞭炮，太吵。就……吃頓好的，然後繼續幹活。”

人群里傳來抑的泣聲。楚生皺了皺眉，但沒說話。

陳默念完，把紙折好，塞進口袋，走到楚生面前，用力拍了拍他肩膀：“活着回來。”

“盡量。”楚生點頭，看向其他人，“都聽清楚了？”

“清楚了！”眾人齊聲回應，但聲音里有明顯的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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