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時驕似火，炙烤着華山玉峰，正氣堂卻着一子滲人的寒意。

堂中停着一口柏木棺材，棺蓋敞着，出岳不群蒼白死寂的面容。

華山掌門林清玄站在棺旁，一隻手死死按在棺沿上，五指關節得發白。

他才五十齣頭，兩鬢卻已全白，臉上皺紋深重，着久經風霜的蒼老。此刻他腰背依舊直如松，唯有袖口細微的。

“師博，您要保重。”寧中則跪在棺木另一側，雙眼紅腫，淚已流干，聲音着凄涼，“師兄走了，華山派還在……”

林清玄目落在棺中弟子臉上，聲音平靜得可怕：“你有孕，別跪着了。”

寧中則還想說什麼，林清玄已看向跪在棺前的另一個年輕人：“不悔，扶你師姐起來。”

那年輕人抬起頭，出一張清俊面容。

君不悔，華山派氣宗當年僅存的三名弟子之一，此刻眼中布滿，臉上寫滿愧疚：“師伯，若非弟子不中用，被魔教賊人所傷，當時便能與師兄一起，師兄便不會死。”

他聲音哽咽，突然重重叩首，額頭撞在青石板上發出悶響：“是弟子害死了師兄！求師伯准弟子下山，取魔教賊人首級為師兄報仇！待大仇得報，弟子願以死謝罪！”

“胡鬧！”林清玄厲喝一聲，隨即劇烈咳嗽起來。他迅速掏出一方白帕捂住，再放下時，帕上已染了暗紅漬，“你師兄已經走了，難道我還要再賠上一個師侄嗎？”

寧中則掙紮起，看着君不悔額頭的跡，聲音發：“師弟，仇自然要報，可你若再有閃失，華山派將來指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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