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農機修造廠，最裡面的那間土坯房被臨時徵用，窗戶用黑布蒙得嚴嚴實實。

屋裡沒有自然，只有兩盞大功率的碘鎢燈，把不到二十平米的空間照得亮如白晝，熱得像個蒸籠。

空氣里瀰漫著一混合了煤油、氧化鉻研磨膏和汗水的怪味兒。

這種味道，對於外行來說刺鼻難聞，但在蘇文淵鼻子里，這是工業的味道。

“手！手腕要死，手指要活！”

蘇文淵手裡抓着一把鋼尺，啪的一聲在桌子上，嚇得正在作的蘇鵬飛一激靈。

“告訴你多次了，最後一道研，靠的不是眼睛，是手！是心！”

蘇文淵眼珠子里全是紅，頭髮得像被雷劈過的枯草，整個人於一種癲狂的狀態。

蘇鵬飛咬着牙，沒敢吭聲。

他手裡着一比筷子還細的合金鋼針閥，正小心翼翼地閥，沾着綠的研磨膏，進行着最原始、也是最的互研。

沒有高度外圓磨床，沒有珩磨機。

朱大昌那個蠢貨以為切斷了設備供應，就能把紅星廠困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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