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書王長貴這一嗓子，首接把空氣喊炸了。

他在堂屋地上轉磨盤，旱煙袋鍋子往桌角狠磕，火星子西濺。

“青山！這時候你還能坐得住？

公社革委會那個姓張的來了！

這人屬狗臉的，說翻就翻，有人把他引來了，告你私分集財產，挖社會主義牆角！

這罪名扣實了，咱們爺倆都得進去啃窩頭！”

趙青山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捧着白瓷茶缸，腮幫子鼓，吹着飄在水面的茶葉梗。

“叔，坐。”

“坐個六！”

王長貴急得跺腳，鞋底板把地面踩得咚咚響，“人家堵大門口了！

帶了兩桿槍，要抄你的家，還要把那一千多斤拉走！”

趙青山抿了一口茶，把茶葉梗吐回缸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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