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剛才這一鎬頭下去，居然沒聽到那種的脆響，手反而像是…像是砸進了一堆爛棉花里，綿綿的不力。

“乎還不好？省力氣了！接着挖！”趙富貴對兒子的疑問嗤之以鼻，不耐煩地吼道。

他狠狠吸了一口煙袋鍋，吐出一圈濃白的煙霧，那子蠻橫勁兒，彷彿這整座長白山都得聽他號令。

趙大寶是個老實人，被他爹這麼一吼，也不敢再多問。

他點了點頭，往結滿老繭的手心裡啐了一口唾沫，了，重新握了那沉重的尖鎬。

他雙臂墳起，將鎬頭高高舉過頭頂，用盡全的力氣，朝着剛才那片鬆的土地，又狠狠地砸了下去。

“噗嗤。”

這一聲，比剛才更怪了。

不像是鎬頭砸進凍土的悶響，也不像是砸在石頭上的脆響，倒像是…像是一燒紅的鐵釺，猛地捅進了一塊腐爛的豬油里。

聲音發悶，還帶着某種黏膩的撕裂。

接着，不等眾人反應過來。

一難以形容的惡臭，混合著某種發酵後極度刺鼻的雄黃酒怪味，如同打開了塵封多年的地窖，猛地從那不過臉盆大小的土坑裡翻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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