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爾袞聽完，沉默了一會。

“這明軍確實不容小覷。戰力不弱於我等，猶有過之。親王敗在其手，有可原。”他頓了頓，看了一眼岳托房間的窗戶，“但這病，怕是一時難以痊癒。”

阿濟格往前走了一步，低聲音：“若我等退兵，將來傳到皇帝耳中，怕是難以……”

他沒說完，但多爾袞知道他想說什麼。難以代。岳托敗了，損兵折將，丟了保安州。要是就這麼退回去，皇上那邊肯定無法推。何況岳托還躺在這兒，半死不活的。退回去，別人會怎麼說？

“兄之意，是要與該路明軍一決勝負？”多爾袞的聲音不高，但問得很首接。

阿濟格看着他，點了點頭：“若不與之一戰，回去之後恐難以代。何況不把這明軍滅了，等其壯大，怕是為我大清一大禍患。”

多爾袞沉不語。他不想打。從牆子嶺進來，一路打到京城邊上，遵化、薊州、三河，打了多州縣，搶了多東西。糧草、銀兩、人口、牲畜，裝了上千車，就等着回去瓜分戰利品了。誰有心思去打架？何況，那明軍他也是領教過的——上次自己都差點留這了，誰都不是傻子，這樣的對手，能不招惹盡量不去招惹，自己還想多活兩年呢。

但阿濟格說得也有道理，真要是這麼退回去了，臉面就沒了。何況還有個半死不活的岳托，不打，恐怕對皇上也不好代。

他想了很久，抬起頭：“大兄，我只帶了兩千兵馬，怕是難以有大作為。”

阿濟格擺了擺手：“無妨。這邊有五萬大軍，都是我大清的勇士，還拿不下幾座城池？”

多爾袞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五萬大軍。聽着不，但有多是能打的？岳托的人打殘了，士氣沒了；他帶來的人沒打過那邊的明軍，心裡沒底；真正能打的，就是阿濟格從昌平帶過來的那三萬多人。三萬多人，打幾座城池，是夠了。但那明軍可不是一般明軍！真怕到時候打不下來還損兵折將，幸虧自己來時沒帶那麼多的兵！真要出事，也是他阿濟格頂在前面，誰他是主帥呢。

但他沒說出來。阿濟格己經定了，他這暴脾氣，就是皇太極在這也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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