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坐了很久，站起來，往棚子里走。傷員還在，醫護兵還在忙，鄭福田還在合胳膊。他站在棚子門口看了一會兒，轉走了。

“可惜讓岳托跑了”出來之後陳鋒說。

馬三說：“護衛太多了，火槍都打不到。”

陳鋒沒說話。往東跑，那是昌平的方向。阿濟格的大軍在那邊，岳托跑回去，還能口氣。

“蒙古人呢？”

馬三說：“極數蒙古潰兵棄馬往深山裡鑽，被兩側哨探抓回來了。布爾噶圖也被抓了，就是那個領隊的蒙古人，趴在馬背上往西邊跑的那個。哨探在山裡搜了半天，把他從樹叢里拖出來了。”

陳鋒點了點頭：“帶回來，首接砍了。”

馬三應了一聲，轉去傳令。沒一會兒，布爾噶圖被押到陳鋒面前。裳破了，臉上全是泥，左臂上有一道口子，己經幹了，跪在地上，渾發抖。

陳鋒看了他一眼，沒說話，擺了擺手。兩個兵士把布爾噶圖拖到路邊，一刀下去，人頭滾在地上，子撲通倒了。陳鋒看都沒看，打馬走了。

戰場還在清掃。兵士們把韃子的無頭堆在一起，等着燒。自己人的抬到一邊，用白布蓋上，等着運回山寨。傷員被抬到後方，醫護兵在臨時搭的棚子里忙着，有的在止，有的在包紮，慘聲從棚子里傳出來，一聲接一聲。

陳鋒下了馬，站在棚子外面，往裡頭看了一眼。鄭福田帶着軍醫在裡面忙，劉小六在旁邊遞械，手上全是。地上躺滿了傷員，有的昏迷不醒，有的咬着牙忍着，有的在喊娘。

馬三從後面走過來，站在陳鋒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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