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七，未時，岳托到了嶺關。

道上的塵土還沒落定，大隊騎兵跟在後面，黑地湧上來。岳托勒住馬，停在關外一里，抬頭看着關牆。

關牆不算高，但修得結實。石頭壘的，兩丈高。牆頭有跑馬道，每隔幾十步一堆柴火一口油鍋。箭樓兩座，立在關牆兩頭，旗子在風裡嘩啦啦響。城頭上站滿了兵，佛朗機炮，整齊的擺放着。早上打過的那兩門紅大炮還在原，炮口朝着關外。

岳托看了很久，一句話沒說。邊的佐領們也都安靜着，沒人敢出聲。

他後，一萬多騎兵陸續到了。隊伍在關外鋪開，帳篷一頂一頂地搭起來，炊煙升起來，在暮里飄散。馬嘶聲、口令聲、腳步聲混在一起，了一陣，慢慢安靜下來。

岳托終於開口了，“明日攻破嶺關。”

他打馬回了大帳。

晚上，岳托的大帳里點着燈，幾個佐領圍坐在地上。帳外偶爾傳來馬打響鼻的聲音，和巡邏兵士的腳步聲。

岳托坐在上首，面前擺着半壺馬酒，沒喝。他盯着帳簾看了一會兒，才開口。

“這一路明軍，是哪裡冒出來的？”

沒人回答。

岳托又說：“從昌平一路打過來，明狗該跑的跑了，該逃的逃了。怎麼到了這兒，反倒冒出個茬子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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