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勒住馬，回頭看了一眼。隊伍還跟得很，火把比出發時了一半，剩下的也快燒完了，火一明一暗的。兵士們臉上都是汗，但沒人掉隊，也沒人說話，只有腳步聲和馬蹄聲，在晨風裡傳開。

他看了看周圍的地形。路兩邊都是山，山不高，深縱橫，樹林布。道從山谷中間穿過，往東延。他抬起手，隊伍停下來。

“轉向南邊。”陳鋒對馬三說，“進山。”

馬三應了一聲，轉去傳令。大隊從道上拐下來，沿着一條小路往南走。路越走越窄，兩邊的樹越來越，線也越來越暗。頭頂的樹冠遮住了天，只有幾縷晨從葉子裡下來，落在地上，斑斑駁駁的。

走了半個時辰，到了一個山坳里。西面都是山，中間一塊平地，長滿了草，有幾棵老樹，歪歪扭扭地立着。陳鋒勒住馬，看了一圈，下了馬。

“就在這裡紮營。蔽好，不許生火，不許喧嘩。除了哨探外，其他人不得離開。”

馬三應了一聲，轉去安排。兵士們下了馬，把馬牽到樹叢里拴好，自己也在樹叢里找地方坐下。沒人說話，沒人點火，只有偶爾幾聲馬打響鼻的聲音，和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陳鋒找了一塊石頭坐下，摘下頭盔放在旁邊。從懷裡掏出紙條和煙，卷了一，點上，了一口。煙霧在晨里飄散，很快就被風吹散了。他眯着眼，看着東邊的天。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星星一顆一顆地去了。

馬三走過來，在他旁邊蹲下。

“將軍，都安排好了。哨兵撒出去了，五里一個，有消息會報。”

陳鋒點了點頭，把煙頭在地上捻滅。

“一營那邊，孫大柱應該還有一天的路程，就怕韃子提前到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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