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希忠臉不太好看，但還是點了點頭。

“南門我親自守。”王肇坤說，“西門人，看住了就行，韃子要是從西邊繞過來，再調人。”

王一桂問：“那下…？”

王肇坤說：“你管糧草。把城裡的糧草清點清楚，分到各門，別斷了供。”

王一桂應了一聲。

幾個人出了衙門，各奔各的城門。街上己經空了，家家戶戶關着門，偶爾有幾聲狗。兵士們在跑，搬滾木、堆石頭、抬火藥桶，腳步急促，但不。

巢丕昌上了北門城頭，往外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麼也看不見，但遠有一片約約的，是韃子營地的火把，麻麻的，像地上的星星。他站了一會兒，轉過。城頭上兵士們來來往往，天津帶來的兵和昌平本地的兵混在一起，有的在搬滾木，有的在堆石頭。一個千總跑過來行禮。

“大人。”

巢丕昌說：“今夜不許睡覺，都打起神來。明日韃子要是攻城，第一波最要，扛住了就扛住了。”

千總應了一聲。

王肇坤上了南門城頭，看了一圈。南門的兵，只有幾百人，大多是昌平本地的守軍，沒打過仗，臉都發白。他讓人把滾木礌石搬到垛口後面，又讓人檢查了一遍火。幾門小炮架在城頭上，炮口朝着城外。

他站在垛口前，往外看了一眼。什麼都看不見，黑沉沉的，但能聽見聲音——馬蹄聲、口令聲，像水一樣涌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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