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里熱鬧起來。兩支隊伍錯着走，趙二的人往裡進，馬三的人往外出。兵士們扛着箱子、背着槍，腳步匆匆，但不。口令聲此起彼伏，偶爾有人喊一嗓子“小心點，別着”，引來幾句笑罵。

陳鋒站在谷口，看着兩支部隊換防。趙二的人雖然訓練還沒完，但隊列走得齊整，令行止，劉大勇練兵確實有一套。馬三的人就不用說了，在水碓谷守了一年多，個個壯，槍也練得。

半個時辰後，馬三帶着三個千總隊出了谷，往山寨方向去了。趙二的人也安頓得差不多了，東邊營區和西邊營區都點起了火把。

陳鋒在谷里轉了一圈。趙二正在西邊營區安排住，看見他過來，跑過來。

“將軍，都安頓好了。東邊住西個百總隊，西邊住西個，火頭軍和後勤兵住在谷口那邊。”

陳鋒點了點頭：“晚上派人值哨，雖然是咱們自己的地盤，規矩不能丟。”

趙二應了一聲。

晚上，陳鋒沒急着歇息，沿着谷里的小路往工坊那邊走。天己經黑了，但工坊里燈火通明，鑽床聲、錘打聲比白天還響。自從員令下達到各工坊後，所有工坊都是日夜不停地趕工。

他先去了火工坊。趙大鎚正圍着各機轉悠着。看到陳鋒來了就過來問：“將軍，您怎麼來了？”

“來看看。”陳鋒走到鑽床跟前，那槍管正在往裡鑽，鐵屑卷着往外飛，“晚上也不停？”

趙大鎚說：“三班倒，人歇機子不歇。這個月能出到三百把。”

陳鋒點了點頭，又看了看那邊的膛線機子。兩台都在轉，工匠蹲在旁邊盯着刀桿往裡走，嗤嗤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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