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天剛亮，山後傳來轟隆隆的響聲，一聲接一聲，地面跟着。周煙雨正在陳鋒懷裡，猛地睜開眼，往他口鑽，手抱着陳鋒的腰。

“地龍翻了？”聲音發。

陳鋒摟着，沒睜眼：“炸山的。蓋倉庫，後山那片地高低不平，得炸平了才能蓋。”

周煙雨從他懷裡探出頭，豎著耳朵聽。又一聲轟響，像遠打雷，窗戶紙跟着嘩啦啦響。看了他一眼，把臉埋回他口，沒再說話。過了一會兒，輕輕推他：“該起來了。”

陳鋒“嗯”了一聲，沒。又推了一下，他睜開眼看着的臉。周煙雨無奈的把他推開，坐起來拿裳。

灶台邊，小娥己經把飯擺好了。粥、饅頭、鹹菜，還有一碟腌蘿蔔。坪兒站在旁邊，手裡端着碗，看見周煙雨，低着頭笑。周煙雨瞪一眼，趕把碗放下，跑去灶台邊。

小娥看了一眼周煙雨，又看了一眼陳鋒，笑了笑沒說話，給他們盛粥。

吃完飯，陳鋒去了工地。

營區後山圍了一圈人。趙石頭站在最前面，指揮炮兵往山上埋火藥。炮兵的兵士們扛着鐵鍬、鎬頭，在山坡上挖坑，一筐筐往外運碎石。趙大年蹲在地上，拿木划拉，旁邊幾個工匠圍着，指指點點。

陳鋒走過去，趙石頭看見他，跑過來。

“將軍，第一遍炸完了，還得再炸兩遍。這片地石頭多，得很。”

陳鋒看了看那片山坡。石頭炸碎了一層，出底下更的青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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