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回了家，在桌邊坐下，小娥倒了杯茶遞過來，在他對面坐下。

“將軍，為何要如此大干戈？”

陳鋒接過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外面鬧飢荒了。連樹皮都沒得吃，災民往這邊涌。咱們就這麼大點地方，我不收留他們，他們要麼死，要麼被流賊裹挾，最後還是死。”他抬起頭，眼睛亮得嚇人，“所以，我要地。要更大的地，能裝得下這些難民。我把渾源州這片地佔了，地就大了。這再裝不下，我就把附近州縣的地都給佔了。”

周煙雨站在旁邊，聽得愣住了，輕聲問：“將軍這樣到佔地，難道府不管嗎？”

陳鋒笑了：“管？他們怎麼管？我有刀有槍，韃子我都殺了幾千了，我還怕他們？”

周煙雨又問：“萬一府發大軍攻打呢？”

陳鋒靠在椅背上，不不慢地說：“府哪有那閑功夫。一來，他們不敢。二來，我也沒舉旗造反，三我還賦稅呢。西呢，他們打流賊都沒兵，拿什麼打我？況且——”他頓了頓，角翹起來，“這附近州縣的哪個老爺，沒向我買過韃子腦袋？沒買過的，早讓崇禎殺頭了。哈哈！”

周煙雨站在那兒，看着陳鋒，眼睛亮亮的，了，想說什麼又沒說。坪兒站在後面，手攥着的袖子，也看着陳鋒，眼睛瞪得圓圓的。

小娥在旁邊笑了：“行了行了，別把人家姑娘嚇着。”站起來，拉着周煙雨往灶台邊走，“來，幫我擇菜。別聽他說那些打打殺殺的。”

周煙雨被拉着走，回過頭又看了陳鋒一眼。陳鋒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靠在椅背上，角還掛着笑，慢慢喝完了那杯茶。

晚上吹了燈，小娥翻了個，面朝陳鋒，忽然開口：“你打算什麼時候把周姑娘收了？”

陳鋒愣了一下，裡嘟噥道：“沒打算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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