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周煙雨，拜見將軍。”

聲音清清淡淡的，像泉水淌過石頭。

陳鋒擺了擺手：“不用多禮。來了山寨，就當自己家。”

他看了一眼，問道：“家裡是做什麼的？”

周煙雨低着頭，聲音更輕了：“家父原是陝西華縣教諭。去年流賊攻破縣城，一家人逃了出來，想往京師投親。誰知剛到山西地界，就遇上了賊人……”頓了頓，眼圈紅了，但沒讓眼淚掉下來，“一家人都走散了。只剩下我和丫鬟坪兒，一路往東逃。幸虧坪兒機靈，把裳換了，臉上抹了泥，扮花子，才一路走到這兒。”

抬起頭，看了看陳鋒，又低下頭。

“到了這裡，銀兩也花了，走不下去了。聽說這邊收留流民，就跟着過來了。”

陳鋒點了點頭，沒再問。

小娥在旁邊話：“這姑娘可憐得很，什麼也不會，了隊也不知道怎麼過活。我就把領回來了，讓先住咱家，慢慢學。”

正說著，門帘一掀，一個十西五歲的小丫頭鑽了進來。手裡提着一壺酒，額頭上冒着細汗，臉蛋紅撲撲的。一進門就看見陳鋒，趕把酒壺放在桌上，規規矩矩行了個禮。

“奴婢坪兒，拜見將軍。”

陳鋒笑了：“起來起來，哪那麼多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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