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八年，三月初六。

陳鋒又來了水碓谷。

好幾天沒來，這裡己經大變樣了。

站在谷口往裡頭，人聲鼎沸，車馬往來。五六百人在谷里忙碌着，卻一點兒也不顯得擁——這個山谷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陳鋒先往上遊走。

大壩己經立起來了，灰白的混凝土，在下泛着。壩底寬一丈五，往上收窄，壩頂寬八尺，長五丈。中間一道閘門敞開着，河水從閘口奔涌而出，嘩嘩的水聲震耳聾。

壩上的工人正忙着加固兩岸的堤防。有的搬石頭，有的和水泥，有的在砌護坡。東岸那條臨時開挖的引水渠己經填平了，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痕迹。

陳鋒站在壩上往下游看。

西岸那邊，三個大坑己經挖好了。每個坑都有兩三丈見方，深一丈有餘。那是三個工坊的地基。

第一個是刀槍工坊。地基己經挖好，邊上堆着整整齊齊的石頭和木料。

第二個是火炮工坊。比刀槍工坊的坑還要大一圈，旁邊還單獨挖了個深坑——那是熔鐵爐的位置。

第三個是火槍工坊。地基邊上豎著一塊木牌，上面用炭筆寫着“火槍工坊”西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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