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鋒沒想到，進錦州城的第一關，就險些要了他的命。

城門子里，一個把總模樣的軍正帶着十幾個兵，挨個盤查進城的潰兵。陳鋒排在那幾個同行的潰兵後面，看着前面的人被搜、盤問、登記名冊，心裡漸漸生出不安。

到孫二狗了。

“哪部分的？”

“大凌河，祖帥帳下，右營步卒。”

把總上下打量他一眼，忽然抬手，啪的一掌扇在孫二狗臉上：“大凌河？逃兵？”

孫二狗被打得一個趔趄，角滲出來，卻不敢躲，低着頭道：“不是逃……韃子圍城，糧盡了，何總兵被……”

“閉！”把總又是一腳踹過去，“何總兵的事，也是你能嚼舌的？”

孫二狗被踹翻在地，蜷一團，再不敢吭聲。

陳鋒站在後面，手心全是汗。

到他的時候，他把那支沒用的火銃出去，低着頭，盡量讓自己顯得不起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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