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武被釋放後第三日，江陵城落了一場春雨。

雨細，將整座城池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霧之中。街上行人稀，只有巡邏的士卒披着蓑，踏着泥濘，默默穿行於街巷之間。

都督府後院的廂房裡，張炎廷正與貂蟬談。

“阿福的份己經確認。”貂蟬將一張畫像輕輕推到他面前，“這是炎衛在襄的線冒死畫下的。與張武的描述完全吻合——中等材，面容普通，左眼角下有一顆小痣。”

張炎廷拿起畫像，仔細端詳。畫像上的人，確實毫不起眼，扔進人堆里都找不出來。但就是這樣一個人，在墨衡邊侍奉數年，從不曾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能查到他是什麼時候開始跟隨墨衡的嗎？”

貂蟬搖頭：“查不到。此人的來歷像被刻意抹去過。只知道他在襄出現時，墨衡就己經在了。兩人似乎是同時出現的。”

同時出現……

張炎廷的手指輕輕敲擊着桌面。這意味着，阿福很可能是墨衡從“那邊”帶來的人，而不是在襄招募的本地人。這個“那邊”是哪裡？是？還是更遠的地方？

“還有一個消息。”貂蟬的聲音將他從沉思中拉回，“步騭那邊傳來報，江東張昭府上，近日有一個神秘人頻繁出。步騭說，那人的形步態，與阿福有幾分相似。”

張炎廷目一凝：“阿福？他去了江東？”

“不一定是他本人。”貂蟬道，“但步騭的首覺很准，他說那人給他的覺，與描述中的阿福很像——沉默，低調，存在極低，但眼神銳利得不像是普通門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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