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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我真不是天選之子_第102章 白馬論道,殊途同歸(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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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龍此問,關乎本。炎廷不敢虛言。效法古之賢臣,保境安民,自是應為之事。然,僅止於此嗎?”他站起,走到窗邊,向外面漸沉的暮,“這世,源何在?是天子暗弱?是權臣當道?是諸侯野心?皆是,又皆非本。”

他轉過,目灼灼:“本在於,這天下秩序己壞,弱強食被視為天理,百姓命賤如草芥。黃巾為何而起?諸侯為何而爭?皆因這‘秩序’己無法讓大多數人活下去,活得像個人!匡扶漢室,重振朝綱,固然是一條正路。然,若扶起的仍是一個視民如芻狗、任由豪強兼并、百姓流離的‘漢室’,那與今日何異?”

這番話,可謂離經叛道,甚至有否定當下最高政治正確(復興漢室)之嫌。典韋瞪大眼睛,甘寧若有所思,徐庶則目與堅定。

趙雲軀微微一震,眼中發出前所未有的,他並未怒,反而像是被及了心最深的某個困:“那依炎廷兄之見,當如何?”

“我的志向,或許狂妄。”張炎廷走回座位,平靜而堅定地說,“不在於復興某一個的朝代旗號,而在於終結這個視人命為草芥的世本。我要做的,是以手中之力,在我能及的地方,建立一種新的秩序——讓耕者有其田,織者有其有所養,老有所終,鰥寡孤獨皆有所依。讓‘人’的價值,重新被看見,被尊重。這條路,或許比復興漢室更難,因為它沒有現的大義名分可以憑藉,需要一寸一寸地從火和泥土中重建。”

他看向趙雲,語氣真誠:“子龍,我知你心向漢室,此乃大忠大義。我敬重你的選擇。我的路,或許與你不同。但我想讓你知道,在這世之中,除了那面最輝煌也最沉重的‘漢’字大旗,還有另一群人,在為那些連這面大旗都無力庇護的、最卑微的眾生,索另一條活下去的路。我們或許殊途,但最終所求,無外乎天下安寧,生民得所。此心,或許可稱同歸。”

長久的沉默。

趙雲握着酒杯的手,指節微微發白。他腦海中閃過幽州易子而食的慘狀,閃過沿途所見荊南百姓眼中那微弱的希,閃過自己對“仁政”的嚮往與對“正統”的執着……兩種理念在他心中激烈撞。

最終,他長長吐出一口氣,眼神複雜地看向張炎廷,有敬佩,有惋惜,有震撼,也有一釋然。他舉杯,沉聲道:“炎廷兄之志,雲今日方得全貌。其志之宏,其心之仁,其路之艱,雲……深敬佩!請恕雲愚鈍,心中羈絆難解,恐難立時追隨。然,兄今日之言,雲必銘記於心。他日無論雲在何方,持何旗號,手中這桿槍,必多指向魚百姓之蠹蟲,多護佑無辜難之生民。此,或可為雲對兄之志,一份遙遠的應和。”

他沒有說贊同,也沒有說反對,但他聽懂了,也到了,並給出了自己最高的尊重和一份超越陣營的承諾。

張炎廷亦舉杯,朗聲道:“得子龍此諾,勝得十萬雄兵!請!”

兩人一飲而盡。一切盡在不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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