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莉飛快地抬眼瞥了他一下，又垂下目，盯着缸子上印的紅牡丹花。

那花艷得很，映着白瓷，晃得人有點眼熱。

想起閻家大媽話里話外打聽娘家能陪送多，又想起三汰爺那雙西、總是在盤算的眼睛，忽然覺得口堵着的那團東西，被這屋裡的暖意和書卷氣化開了一些。

張翠花看在眼裡，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站起，拍了拍襟上並不存在的灰，“你們年輕人說說話，我外頭瞧瞧去，這院子瞧着敞亮。”

話音沒落，人己經掀了帘子出去，還把門輕輕帶上了。

屋裡一下子靜下來，只有爐火偶爾噼啪一聲。

於莉能聽見自己呼吸的聲音，輕輕的，有點。

“不用張。”

楊凡在對面坐下，手指在桌面上無意識地敲了敲，那是種有節奏的、沉穩的輕響，“我的況，張嬸大概都說了。

我自己有工作，養家沒問題。

別的，就圖個同心協力，把日子往好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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