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到中午，第一批湯藥己經熬好了。周牧雲讓劉大寶安排人，先把葯給那六個下不了床的老人送過去，叮囑他們按時喝，喝完把藥渣留着，晚上用熱水煮開了熱敷患。

下午，就開始準備熬黑膏藥了。這是最麻煩也最關鍵的一步。

周牧雲先把大鐵鍋架在院子里的空地上，倒進去十斤香油，然後把提前稱好的所有藥材都倒進油里，浸泡十二個時辰。

“熬膏藥最講究火候。”周牧雲一邊攪拌着油里的藥材，一邊跟李青他們說，“先用大火把油燒開，然後轉小火慢慢熬，熬到藥材變焦黑，用手一捻就碎的時候，就可以把藥渣撈出來了。這需要好幾個小時就，不能急，急了藥效就出不來。”

“然後就是下丹了，這是最難的一步。”他接著說，“等油熬到滴水珠的時候，把黃丹一點點撒進去，一邊撒一邊不停地攪拌，順着一個方向攪，不能停。攪到油和丹完全融合，變黑亮的膏狀，就可以離火了。離火之後還要繼續攪，首到膏藥冷卻，不然會溢出來燙傷人。”

眾人都聽得很認真，一個個瞪大了眼睛，生怕錯過什麼細節。

夕西下的時候，藥材己經在油里泡了一下午，散發出濃郁的葯香。周牧雲點上火，開始正式熬膏。

橘紅的火苗舐着鍋底，鍋里的香油慢慢沸騰起來，葯香越來越濃，飄得整個村子都能聞到。

周牧雲拿着一長長的木，不停地在鍋里攪拌着，神專註。火映在他的臉上，忽明忽暗。

這鍋膏藥，熬的不只是藥材，更是全村幾十位老人的希。他要熬得慢一點，再慢一點，把所有的心意和藥效，都熬進這濃濃的膏滋里。

等最後一張黑膏藥攤在白布上，冷卻凝固烏黑油亮的膏時，天己經徹底黑了。院子里只點着兩盞馬燈，昏黃的燈下，石桌上整整齊齊地碼着一摞摞膏藥，一共五百六十張，正好夠五十六位老人每人十張。旁邊還放着一筐煎好的湯藥，用瓷碗裝着，上面蓋着保溫的棉墊。

所有人都長長地舒了口氣，着發酸的胳膊和腰。從早上天不亮忙到現在，連午飯都是在院子里隨便了兩口，雖然累得夠嗆，但每個人臉上都帶着興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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