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雲笑着點頭，又接着講第二個病例：“還有個急腹症的，二十多歲的年輕媳婦，轉移右下腹痛，高燒39度多，按痛、反跳痛都有，縣醫院外科確診是急闌尾炎，讓做手。但是那戶人家家裡窮，拿不出手費，也怕開刀傷子，哭着找周老大夫，想試試中醫保守治療。”

趙大爺皺起了眉：“急闌尾炎？這可是急症，弄不好穿孔了就出大事了，我之前到兩個，都趕讓送縣裡醫院了，不敢接。周老大夫敢接？”

“接了，但是也跟家屬說清楚了，先吃兩副葯，要是燒退不下來，腹痛不緩解，必須馬上做手。”周牧雲說，“周老大夫用的是大黃牡丹湯加減，大黃、芒硝瀉熱通腑，丹皮、桃仁涼化瘀，冬瓜子、敗醬草消癰排膿，同時配合針灸，扎足三里、闌尾、上巨虛，強刺激留針半個小時，一天扎兩次。”

“結果當天下午，病人就拉了好幾次稀便，腹痛就輕了，燒也退到37度多，三天就不疼了，能下地走路了，一周就出院回家了。周老大夫說，咱們鄉下條件有限，很多人做不起手，只要沒到穿孔化膿的地步，這個方子配合針灸，十有八九都能穩住，就是要盯病人的況，一旦不對，立馬送醫院，不能扛。”

趙大爺聽得連連點頭，裡不停念叨：“大黃牡丹湯，這個方子我知道，《金匱要略》里的，但是總怕大黃、芒硝太猛，下重了病人扛不住，下輕了又沒用，一首不敢用。原來還要配合針灸，雙管齊下，既能見效，又能穩住，學到了學到了！”

接下來，周牧雲又講了好幾個病例：村裡小孩常見的積食發燒，反反覆復退不下來，周老大夫不用退燒藥，只用保和丸加減配合脊、扎西，當天就退燒；還有婦常見的產後缺，不是一味地補，而是分氣虧虛和肝鬱氣滯兩種，辨證用藥，再配合手法通，效果立竿見影；還有東北冬天常見的凍瘡，周老大夫教的外用洗方，用辣椒桿、茄子桿、當歸、紅花煮水泡，再配合藥膏，比單純抹凍瘡膏效果好得多。

這些全都是農村最常見、趙大爺天天都能到的病症，他聽得格外神，時不時就話問幾句細節，比如藥材的劑量、針灸的位怎麼找、扎多深，周牧雲都一一細細講給他聽，倆人一問一答，聊得熱火朝天，連劉大寶這個不懂醫的，都聽得津津有味，時不時一句“原來看病還有這麼多門道”。

不知不覺間，半個多小時過去了，劉嬸端着菜進來了，笑着說：“三位，別聊了！菜都齊了，先吃飯！有啥話吃完飯再接着嘮！”

炕桌上很快擺滿了菜：小燉蘑菇、豬燉條、金炸丸子、涼拌木耳、酸菜炒，還有一大盤剛出鍋的餃子，滿滿一桌子，年味兒十足。

劉大寶給仨人都倒滿了酒，舉起杯子笑着說：“來！大年初一，咱們仨一個！祝趙叔朗，祝牧雲醫越來越厲害，新的一年，咱們都順順利利的！”

仨人了杯，一口酒下肚，渾都暖烘烘的。趙大爺放下杯子，看着周牧雲，滿臉欣地說：“牧雲啊，你這一趟縣裡，真是沒白去，學了這麼多真東西回來。咱們鄉下的老百姓，就缺你這樣有真本事、心又善的好醫生，以後咱們十里八鄉的鄉親們，可就有指了。”

周牧雲笑着舉杯：“趙大爺，等我把周老大夫教我的東西，都整理出來，到時候帶回來給您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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