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頂上響起急促的腳步聲，鐵甲撞聲，弓弦繃的吱呀聲。火把點燃，照亮一張張張而堅定的臉。有人低聲祈禱，有人拭刀鋒，有人把最後一點乾糧塞進裡。

韓青走下瞭台，來到正面隘口的防工事前。

這裡是他和林墨花了兩個月修建的防線——三道鐵網，兩道深塹壕，一道五尺高的石牆。石牆後面是箭塔和投石機，再後面是第二道更高的石牆。理論上，這道防線能擋住三倍兵力的進攻。

但理論只是理論。

他看向山下。火的河流開始移了。

像熔岩從火山口傾瀉而下，黑的人從營寨里湧出來，沿着山路向上推進。最前面是舉着大盾的重步兵，盾牌連一片，像移的城牆。後面是長矛手，再後面是弓弩手。兩側的山坡上，也有黑影在移——那是攀爬部隊，帶着雲梯和鉤索，像蜘蛛一樣着岩壁向上爬。

戰鼓聲更急了。

咚！咚！咚！咚！

每一聲都敲在人心上。

韓青拔出刀，刀鋒在晨中泛着冷。“弓弩手——準備！”

崖頂的箭台上，三百張弓同時拉開。弓弦繃的聲音像一群毒蛇在嘶鳴。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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