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隊伍在狹窄的街道上疾行。

腳下的路坑窪不平，混合著凍的泥濘和垃圾。兩側的土坯房裡，不時有驚恐的面孔在破窗後一閃而過。偶爾有不知死活的庄丁或張家的護院試圖阻攔，但面對組織嚴、裝備良、殺氣騰騰的突擊隊，他們的抵抗脆弱得像紙。弩箭的尖嘯，刀劍的悶響，短促的慘，為這條死亡突進路線上不斷重複的伴奏。

“糧倉就在前面！”沖在最前面的老兵喊道。

街道盡頭，一片相對開闊的空地出現在眼前。空地對面，是三座並排的石砌倉房，高大厚實，茅草屋頂在夜中顯出模糊的廓。倉房前方，有一道矮牆圍出的小院，院門是包鐵的木柵門，此刻閉着。院牆，影影綽綽有七八個人影，正驚慌失措地來回跑。

“撞開院門！弩手制牆頭！”林墨的命令立刻得到執行。

抬着撞木的士兵沖向柵門。院牆，有人試圖放箭，但剛在牆頭出半個子，就被幾支弩箭同時關照，慘着跌回去。柵門並不堅固，在沉重的撞擊下，門閂很快變形、斷裂。門開了。

林墨率先沖小院。

院，八個守倉庄丁，外加一個穿着面些、像是小管事的胖子，正在糧倉厚重的鐵皮大門前，試圖做最後的抵抗。他們手裡拿着長矛、腰刀，還有兩個拿着草叉，臉上寫滿了恐懼，但背後就是糧倉，似乎無路可退。

“放下兵！降者不殺！”林墨厲喝。

那胖子管事臉慘白，哆嗦着，看看邊同樣發抖的庄丁，又看看林墨後如狼似虎、瞬間將小院圍得水泄不通的士兵，一，手裡的刀“噹啷”掉在地上。

“我降！我降！別殺我！”他噗通跪倒，磕頭如搗蒜。

他這一跪，像是掉了其他庄丁最後一勇氣。叮叮噹噹，兵落了一地。七八個人全都跪了下來，渾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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