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賭命。”他說，“計劃再周全，也可能出意外。比如，張福臨陣反水。比如，堡有我們不知道的埋伏。比如，北漠人就在今晚出現。”

“我知道。”趙清漪說，聲音很輕，“但你還是來了。”

“我必須來。”

“為了糧食？”

“為了活着。”林墨說，“也為了……讓他們活着。”

他指了指山坳里，那些蜷在油布下的士兵。

趙清漪順着他的手指看去。

黑暗中，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起伏的廓。

像一群在寒夜裡相互依偎的。

“你把他們從邊軍的泥潭裡拉出來，給他們甲胄，給他們武，給他們一個‘新安城’的念想。”趙清漪說，“現在，又帶着他們，在冰天雪地里奔襲百里，去搶一個世家大族的糧倉。他們信你，跟你走。如果……如果這次失敗了，他們都會死。”

“我知道。”林墨說，聲音里沒有任何波，“所以，不能失敗。”

趙清漪轉過頭，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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