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的餘暉將偃師城外荒涼的小土坡染上了一層暗金。

呂布勒住韁繩，翻下馬，作利落地將橫在馬鞍上的李儒提溜下來。

走到坡頂一背風的地方，自己先一屁坐下，然後示意李儒坐在旁邊。

兩人並排坐着，中間隔着一步之遙，像兩個在田埂歇腳的老農，只是氣氛有些不同。

李儒眯着眼向西沉的落日，刺目的線讓他下意識地抬起雙手遮在額前。

他角扯出一個極其苦的笑容，聲音沙啞而疲憊：

“奉先啊.....想當年，太師在時，你掌方天戟，我執鵝扇，一文一武，雖不敢說珠聯璧合，卻也勉強算得上太師的左膀右臂。如今.....太師冢中枯骨，你奉先貴為忠勇侯，聲名顯赫，手握重兵。而我李儒.......”

他頓了頓，結滾了一下，自嘲的意味更濃，“連想安安分分做個階下囚，苟延殘，都了一種奢。”

呂布看着夕，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一聲短促的冷哼，不帶毫緒波：

“文優先生，你我舊識，這些無謂的慨和小心思，就省省吧。你是什麼人，我清楚。”

“心思九曲十八彎，手段歹毒不留痕。我呂布或許首，但也不是會被你三言兩語煽、被你當刀使的莽夫。收起這套說辭，沒用。”

呂布轉過頭來，微微前傾，一無形的迫瞬間籠罩了李儒，目灼灼，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砸在對方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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