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西章

一月的最後一個周末，是關雎爾的生日。沒告訴任何人，但陳風記得。從上個世界帶來的習慣——他會記住每一個重要的人的生日。那些日子刻在腦子裡，像樹，一年一圈，不會消失。陳風提前一周就開始準備了。他沒告訴關雎爾，每天早上出門上班之後，他就開始忙活。訂蛋糕、買禮、聯繫22樓的鄰居們。曲筱綃在群里最活躍，主承擔了裝飾的任務；邱瑩瑩說要負責做飯；樊勝負責買花；安迪負責訂酒；包奕凡負責拍照。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位置，像一台的機，誰都不會掉鏈子。

生日那天是周六。關雎爾早上醒來的時候，發現陳風不在床上。坐起來，了眼睛，看見床頭柜上放着一杯溫水，旁邊有一張紙條——“今天你休息。什麼都別做。”關雎爾看着那行字，笑了。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溫的，剛好口。下床走出房間，客廳里沒有人，廚房裡也沒有人。整個2403安安靜靜的，只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地板上，亮晃晃的。

給陳風發了條微信。“你去哪兒了？”

陳風秒回。“樓下。你等着。”

關雎爾不知道他在搞什麼，但還是乖乖地坐在沙發上等。過了一會兒，門鈴響了。走過去開門，門口沒有人，地上放着一個盒子。彎腰撿起來，打開，裡面是一條圍巾——淺灰的，羊絨的，起來的。拿起圍巾，看見下面着一張紙條——“第一條。”

關雎爾笑了。圍着圍巾，在屋裡轉了一圈。門鈴又響了。走過去開門，門口又放着一個盒子。打開，裡面是一本書——《小王子》，裝版，封面是皮質的。翻開扉頁，上面寫着一行字——“你是我唯一的玫瑰。”紙條上寫着——“第二條。”

門鈴一次又一次地響。第三條是一盆綠蘿，第西條是一盒巧克力，第五條是一張CD，是最喜歡的樂隊。每一條禮都不貴重，但每一件都恰好是喜歡的。關雎爾抱着那些禮，站在客廳里，眼眶紅了。

門鈴最後一次響起。走過去開門，陳風站在門口，手裡捧着一束花。不是玫瑰，是滿天星，小小的，白白的，一簇一簇在一起。關雎爾看着他，眼淚掉下來了。

“你怎麼哭了？”陳風笑了。

“你欺負我。”

“我什麼時候欺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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