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泥水，浸了夜炎那殘破的夜行。

夜炎的瞳孔劇烈收。他以為自己會被當沒用的累贅丟在荒野里喂野狗，或者被陸沉一刀砍了泄憤

。在修真界的殘酷法則里，一個渾骨頭碎裂、失去修為庇護的廢人，連呼吸都是在浪費靈氣。

夜炎那張布滿燒傷疤痕的臉龐上，不控制地搐着。他咬牙關，強忍着骨髓深傳來的撕裂劇痛，做出了一個違背殺手本能的瘋狂舉。

“噗！”

他出丹田僅存的一真神罡氣，逆流而上，生生地從眉心出了一滴殷紅的本命。

懸浮在半空中，散發著微弱的靈魂波。

“我，夜炎。”

夜炎的聲音嘶啞得宛若砂紙，每一個字都伴隨着嚨里湧出的沫，“今日被神會斬斷前路。願以本命神魂起誓，終生奉陸沉為主。若生叛逆之心，願天道反噬，神魂俱滅！”

天道誓。

這是修仙界最霸道、最不可逆的靈魂契約。一旦立下，生死便全在主人的一念之間。

陸沉看着那滴懸浮的，沒有推辭。他出布滿老繭的食指，輕輕點在那滴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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