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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州城的三月，春雨綿綿。

城西棺材街盡頭，有一家紙紮鋪，“老柳記紙紮”。

這條街上都是做死人買賣的，棺材鋪、紙紮鋪、壽店一家挨一家，平日里行人稀，氣森森。

紙紮鋪的老闆姓柳，人稱老柳頭，六十多歲，做了一輩子紙紮活。

他扎的紙人紙馬栩栩如生，是蘇州城一絕。

但三天前，老柳頭死了。

死在自家鋪子里，手裡還攥着一竹篾，像是在扎什麼東西。

蘇州知府派人驗過，說是暴病而亡，草草結了案。

但老柳頭的兒柳青青不服，一口咬定父親是被人害死的。

告到府衙，知府不理。

告到按察使司，按察使也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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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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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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