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一次部研討會上，當著趙白山和李東沐的面，直言不諱：“我們團隊做的是前沿探索，需要高度的自由和長期穩定的支持。但現在這種每季度彙報進度、過於強調短期論文產出的考核方式，讓我們力很大，甚至可能導致為了應付考核而去選擇一些容易出果但價值不大的短平快項目。這不符合科學研究的規律，也不利於產生真正顛覆的果。”

他的發言，引發了不來自海外背景研究員的共鳴。而一些本土培養的科研骨幹，則覺得這些“海歸”要求太多，不夠踏實。

趙白山也面難，他雖然是頂尖科學家，但管理如此多元化的龐大機構，也到力不從心。

他看向李東沐：“東沐書記，這個問題確實存在。如何平衡科研自由與管理效率，激發創造力的同時又能保障產出，是個世界難題。”

李東沐認真聽着，沒有立刻表態。他意識到，研究院的發展進了新的階段，初期的激和使命逐漸消退後，更需要依靠科學、規範、同時又充滿彈的現代科研管理制度來維繫其長久的活力。

“問題提得很好。這說明我們的研究院在走向。”

李東沐首先肯定了提出問題的那位年輕專家：“我們不能迴避矛盾。我建議由趙教授牽頭，立一個由不同年齡段、不同背景科研人員代表組的學委員會，參考世界一流科研機構的經驗，重新設計和優化我們的項目管理、經費使用、績效考核和學評價系。”

“我初步梳理了十六字原則：尊重規律，分類評價，鼓勵探索，寬容失敗。我們既要給十年磨一劍的潛心研究提供安靜土壤，也要讓應用導向的技攻關高效推進。”

他當場拍板，賦予學委員會在學事務上的最高決策權。這一舉措，有效化解了部的管理危機，也讓科研人員到了更大的尊重和信任，凝聚力反而增強了。

然而，外部環境的波詭雲譎並未停止。關於國家調研組對河東“非均衡”發展模式持保留態度的消息，開始在一些小圈子裡流傳，甚至影響到了資本市場的信心。

一家原本計劃參與河東省未來產業基金的大型民營投資機構，臨時推遲了簽約計劃，其負責人委婉地向張秉華表示：“張主任，我們非常看好河東省的方向，但也需要觀察一下上層的政策風向是否明朗……”

張秉華將這個消息彙報給李東沐時，語氣中帶着憤怒和無奈：“李書記，這些人就是牆頭草，一看風頭不對就想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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