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狗靠在冰冷的鋼板椅背上，目掃過這間堆滿破爛、被藤蔓包圍的“研究室”，最後落在孫一空疲憊卻依舊閃爍着某種執拗芒的臉上。

“老孫，”李二狗打破了沉默，聲音低沉，“我在那鬼地方...待了五年。”

他頓了頓，似乎在掂量着每一個字的重量，“整整五年。外面...到底發生了什麼？這‘白紀元’....又是什麼鬼？”

孫一空放下量杯，臉上的那點輕鬆徹底消失。

他深吸一口氣，那混雜着異香的空氣似乎也讓他到沉重。

“五年...”孫一空重複了一遍，眼神變得悠遠而複雜，“二狗，這五年，其實前三年並沒有那麼嚴重，頂多就是習以為常的疫，但是最近這兩年半時間，外面不是‘變化’，而是....徹底的崩壞。”

他站起，走到一個釘在牆上的巨大、由無數塊破舊屏幕和紙片拼接而的“地圖”前。

上面用不同的筆跡標註着各種混的符號、箭頭和目驚心的文字——“核區（高輻）”、“死域（鬼巢）”、“生態毒沼”、“倖存者營地（狼頭控制區）”、“信號靜默區”......

“你進去後沒多久，”

孫一空的聲音帶着一種講述史詩悲劇般的沉重，“各個地區之間最後那點虛偽的遮布也被徹底撕碎了。資源枯竭，生存空間到極限....猜疑鏈鎖死，核按鈕了最後通牒。”

他指向地圖上幾片被塗刺眼紅的區域，“從西伯利亞凍原到北大平原，從東歐平原到南亞次大陸....核火球一個接一個地升起.....不是戰核武，是戰略級的....滅國滅種的當量。”

李二狗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聽到“滅國滅種”西個字，心臟還是猛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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