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錢飄到車廂的另一頭。牆壁上出現了一扇門，門開了，裡面是一個小房間。房間里有一張床，床上躺着一個人。很瘦，很白，眼睛閉着。他的腫着，手黑着，背上有幹了的。他的臉上沒有痛苦，沒有恐懼，只有一種很輕的、很淡的、像灰線的風一樣的表。

小夏站在那裡，看着那個人。的手在發抖，畫本差點掉了。抱了，走到床邊，看着那張臉。銀白的眼睛閉着，口的金屬板還在，左臂是空的。是爸爸。是的爸爸。

“爸爸。”的聲音很輕。

他沒有回答。他閉着眼睛，呼吸很輕，很慢，像睡著了。

“他為什麼不醒？”小夏問。

老錢飄到旁邊。“他的神經系統萎了。在牆裡待太久了。他的意識在天牆裡，在這裡。中間斷了。需要有人把路接上。”

“怎麼接？”

“用你的畫。你畫的路，他看到了。但還不夠。他需要一條從牆裡到的路。一條他能走的路。”

小夏低下頭，看着自己的手指。金的料己經幹了，裂了，掉了。的手指禿禿的，指甲剪得很短。沒有料了。抬起頭，看着老錢。

“我沒有料了。”

老錢看着。他的眼睛是合的，但裡面有。一種很暖的。

“有。”他飄到牆壁前面，手按了一下。牆壁上出現了一個小格子，格子里有一個盒子。銀白的，很小，像一顆糖。他把盒子拿起來，遞給小夏。“錢千里留下的。他死之前寫的最後一串代碼。不是天牆的，是料。金的。他兒子喜歡金。他兒子錢念。P就是他的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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